小说:洛桑:这几天太累了,吃不动。羊腿还挂在墙上没动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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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说:洛桑:这几天太累了,吃不动。羊腿还挂在墙上没动呢!

  第十五章:(1)

  还没有离别就已经开始相思。尽管两个人都依依不舍,张浩天还是毅然告别田笑雨来到帮扶村。乡长身材高大,声音洪亮,怀有身孕依然走路如风。她把村干部召集过来开会,大家围坐在地上。“圆圈会议”外面跑来十几个流着鼻涕的“列席代表”,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陌生人。乡长简要介绍了工作组的成员和任务,并嘱咐村长要配合工作,照顾好大家的吃住。

  村长“拉索拉索”地应着,从里屋提出一口锅,在场地中央架起石灶。其他几个村干部时不时起身,给大家捏糌粑倒茶水。张浩天的肚子饿得“咕咕”叫,可糌粑进了嘴才发现一股浓浓的牛粪味。他一直含在嘴里,难以下咽。

风干的羊腿。组长不收。村长也不多劝,捡来一根树枝,折断一头插在墙体的缝隙,把羊腿挂上去,说带大家四处转转。本来几个人的队伍一出门就扩大了编制。昨晚那群孩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浩浩荡荡跟在后面用昨天的笑容看着他们。张浩天问他们为什么不上学。村长说:“大一点的孩子放羊放牛,只有少数孩子会送到寺庙里识字念经。”

  村长把大家带到一间用石块和泥土垒起来的低矮房屋前,说这是个五保户,无儿无女,又得了白内障,靠政府救济过活。屋内昏暗一片,张浩天适应了许久才看清屋里的摆设。几乎没什么家具,墙角几块土坯支起一个低矮的土台,上面半卧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妈。她听见动静拉了拉身下破旧的羊毛毯子,望着门口的方向。村长一边和她说着什么,一边从一个缺腿的木柜里拿出一个羊皮袋子,倒出一些青稞面。另外一名干部在屋中央点起一堆火,把一口又黑又旧的铝锅架起来。张浩天还想再呆会儿,可烟火缭绕,眼泪直流,只好退到屋外。

  下一户农家的藏式楼房耸立在一块阳光充足、宽敞平坦的开阔地上,石料厚实光滑,木料粗大笔直。阳光好像也特别惠顾这户人家,院落宽敞明亮,茂盛的杨树绿油油的遮天蔽日。一进院就觉得人丁兴旺,阳气十足。

  三个年轻壮实的男人各司其职,一个怀抱婴儿像模像样地哼着歌曲哄孩子入睡,年轻一点的蹲在地上修理镰刀和砍刀,最小的兄弟用木叉挑起墙角的干草铺在太阳地晾晒。两个孩子在院中追逐玩耍,叽叽喳喳。看见村长进来,年长的吆喝一声,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撩起门帘从屋里快步走出来。她告诉村长,说“望果节”就要到了,外边做生意和打短工的几个兄弟都回来了。今年家里挣了不少钱,又增加了十几只羊,地里的庄稼也长得不错。张浩天拿起小本,记载着这家的幸福和满足。

,依然挂在原来的地方。村长说:“根据今年青稞成熟的情况,‘望果节’定在三天以后。希望工作组的同志协助村里做好秋收工作。”

  组长愉快地答应。送走村长他看看羊腿,说:“挂着,别再吃了!”

缠绕成的木棍,叫喊着“恰古修……央古修……”场面热烈而喜气,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。内容复杂,形式多样的前奏只有一个主题,那就是尽情欢庆今年的五谷丰登,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。

  张浩天他们拿着镰刀站在麦田整装待发。村姑突然把他们拉进转田队伍前呼后拥地推着往前走。每转到一户农家的田间,村民都要烧香祭神、许愿祈祷一番。他们边唱边跳,边笑边走。一时间,金黄的麦田桑烟缭绕,歌声四起。

  时近中午大家还没有开镰的意思,组长有些着急。村民却悠闲自得地围坐在草地上,掏出随身携带的茶碗酒壶,吃着美食,在明媚的阳光下再次歌舞欢唱。几个女人把工作组的同志拉过来一阵猛灌。不一会,张浩天的胃就翻江倒海起来,最先跑到麦地里去吐。没有多久,邓安端着酒碗也开始摇头晃脑,把清凉的青稞酒洒在女人的长裙上、手臂上。洛桑一直在豪饮,但也没坚持到最后,先于组长四脚朝天,倒在草地上酣然大睡。

  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幸福持续这么久,麦子颗粒无收村民已高兴得忘乎所以了。黄昏,醉醺醺的转田队伍才回到村边,但队伍明显缩水不少,不少贪杯的醉汉已纷纷倒在了田间地头。张浩天他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宿舍,把镰刀扔到地上。

  第二天,组长挣扎着爬起来喊大家下地。他们拿着镰刀走出来,看见村民又聚在了一起。他们依然没去收割,而是在草地上举行骑马、射箭、角斗、抱石头等比赛。

  张浩天的酒劲还没有过,问:“麦子割完了?”

  这一天,基本上是男人的天下,特别是那些技艺超群、体格健壮的男人成为了人们心中的英雄。女人们声嘶竭力地为自家或钟情的男人鼓劲加油,又尖又亮的声音刺破耳膜。放牧的孩子都爬到了树上,太阳的光圈套在他们屁股下。牛羊立在山坡回首凝望,忘记了吃草。

  第三天村民依然兴致不减。男女老少围在一起载歌载舞,旋转飞舞,没完没了地唱了跳,跳了唱。男人的歌声都带着浓烈的青稞酒味道,姑娘们甜美的嗓音饱含酥油茶香。当太阳就要落山了,他们的热情才彻底释放完,依依不舍的往家走去。

  所有的欢畅和轻松都是为了迎接艰苦卓绝的劳动。“望果节”仪式一结束紧张的秋收就开始了。远远望去,每块地里都是持镰收割的村民。工作组的任务主要是帮助困难家庭收割,他们的进度远远赶不上那些能唱会跳的村民。

  几天之后,村里大部分青稞都入家归仓了,工作组承包的农田还剩两块没有收割。村长割完自家青稞就来帮忙。他挽起袖子“嚓嚓嚓”地割起来,成片的麦子倒下去,成捆的麦秆堆起来。不一会儿,他就把他们几个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
  好几次,张浩天都支撑不住想扔下镰刀歇一会儿,可看见自己身后稀稀拉拉的几捆麦子又打消了念头。邓安几乎是半跪着在收割,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动。洛桑也好不到哪去,身后的麦秸是数得过来的几捆。

羊腿怎么吃得完!”

  村长不信,又问洛桑。洛桑说:“这几天太累了,吃不动。羊腿还挂在墙上没动呢!”

  张浩天他们点头附和。村长吃完糌粑又钻进地里。张浩天赶紧把糌粑塞进嘴里拿起镰刀跟过去。“嚓嚓嚓”,四处都是轻重不一、长短各异的割麦声。

  村长很快又跑到前面去了。

飞快缠在手指上,又捡起镰刀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