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:手下办事不力被他钉在墙上,从外面走进一个和尚,拍手大笑

小说:手下办事不力被他钉在墙上,从外面走进一个和尚,拍手大笑

黑黢黢的厅中烛火摇动,时有飞蛾扑向灯火,发出‘毕毕剥剥’的声响,烛光一时暗下去,随即便又转为明亮。四下虽然十分安静,但细细听去,便时能听到微微‘啪’的一声。

青石砖上,一滩暗红血浆分外显眼,其中一半还未凝固,仍有一颗又一颗的血滴落在其中,顺着血水来处看去,见是一红衣人跪在厅中,不知是因恐惧还是疼痛,全身不住颤抖,血水从他肋下一幅金线绣成的兽图中流出来,图上怪兽绿毛血口狰狞可怖,兽爪处裂开一道口子,边缘整齐如纸,已被血水浸透,血水顺着抖动不已的猩红缎料流下来滴在地上,发出轻轻的‘啪啪’声。

厅中正位墙上挂着一展巨幅《雄鹰搏虎图》,那鹰铁爪钢喙,气势非常,那虎仰天长啸,獠牙如刀,叫人看了凛然生畏。画前的锦绣垂帘下摆着一张乌木镶银的软榻,榻上端坐一个约莫二十几岁年纪的青年,生的眉清目秀肤白如脂,一身猩红长袍金光熠熠。

那人一面低头轻轻拂去下摆黑丝麒麟身上沾染的浮尘,一面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,缓缓闭上双目,神色凛然道:“你这废物。”

话音未落,就见金光一闪,那跪在地上的人身子忽的向后飞去,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几丈远,想是身上的伤口剧震开裂,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血痕,鲜血溅在铜锈斑驳的宫灯罩上便如旧黄宣纸上点染了几朵梅花一般。

但那人落地之后,俄顷便挣扎着爬了起来,摇摇摆摆的又跪了下去,竟是哀嚎一声也不敢。

榻上那人头也不抬,缓缓拭净指尖上的血迹,随手把沾上血渍的锦帕扔到一旁,抬眼看看窗外晚沉沉的天色,轻声道:“皇上登基在即,惠帝是皇上心头大患,东厂受皇上庇护理当尽忠为国……可你们几次三番铩羽而回,实在是丢本座的人。”

跪地那人强撑起身子道:“回禀厂公,那日黑晨,肃远带人循着河水去追那流船,眼见就要追上,却遇见那少年,几人被打落下水……属下自知办坏了事,未敢禀告厂公。”

“本座且问你,若被西厂知道,东厂的颜面何在?”

跪地人见青年发怒,面露大骇之色,磕头道:“属下知罪,望厂公宽宥……当夜,属下得到线报,那几人在八十里外的一处草房停留,属下遂带人过去,可未成想那少年……实在厉害……”

榻上那人听了轻轻哂笑,纤细苍白的手掌不住抚摸榻上的虎皮坐垫,笑道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
跪地的红衣卫道:“也不知他那柄黑剑是什么铸成,竟是刚硬异常,咱们的刀是宫里最好的钢铸成,砍铁断玉易如反掌,可一碰他那柄黑剑,就都脆弱不堪悉数折断……也不知他使得什么武功,属下等奋力招架终是不敌。”

青铜宫灯里,烛火纷乱飘摇,染墨石壁上,人影绰绰如怨鬼奔行。

“东厂的规矩你是知道的。”

跪地的红衣卫听到,奋力站起,叫道:“属下对东厂忠心耿耿,厂公怎能这样对属下?”

“你若自裁,本座可留你全尸——”榻上人嘴角落下,皱眉冷言道:“这已是本座最大的慈悲。”

红衣卫大叫:“东厂从来都是虎狼之地,厂公更是毒如蛇蝎,难怪东厂都是断子绝孙无终无后的人。”

红衣卫说完,猛地起身向榻上人扑来,他身子摇摇摆摆,没走几步但见金光一闪,他身子又远远飞出去,钉在了青石壁上,血水顺着石壁留下来,仿佛一枝血色梅花一般。

门外一阵大笑,殿门打开,两旁随侍退闪一旁,从外面走进一位红衣僧人,拂手而笑。

“哈哈哈……东厂厂公果然名不虚传,贫僧领教了。”

榻上青年低头轻触指上金色护甲,懒道:“国师取笑,本座不过是处理家事。过不许久便是英雄大会,国师与几位西藏法王要在会上称雄武林,怎么这时竟有闲暇来本座这里?”

那红衣僧人笑道:“厂公玩笑,武林大会怎能无厂公坐镇?若有厂公相助,率统武林指日可待也。”

榻上青年微微一笑,解下猩红长袍搭于榻肩,冷冷道:“国师过奖,虽说咱们都是为皇上分忧,但国师与本座各司其职互不相扰,恐怕本座也爱莫能助。”

红衣僧笑道:“自古中原武林势力庞大,朝廷管辖多有不利,皇上圣明,知此一脉如洪水猛兽,宜疏不宜堵,老衲为皇上分忧,欲一统江湖为圣上所用,圣上关心之处,厂公何以婉拒?”

红袍青年冷笑一声,斜目望着屏风上的九蟒兽纹,不发一语。

红衣僧笑道:“厂公才俊英雄乃是人中上品,贫僧听闻厂公醉心武学,十分钦佩,愿许下承诺,若得厂公相助得以统一武林,必将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宝典相赠厂公。”

青年瞟了红衣僧一眼,笑道:“普天之下,还有什么武功能让本座放到眼里。”

红衣僧笑道:“天下之大无奇不有,譬如那位大败厂公手下的少年,不知在英雄会上又会有多少涌现出来,那黑剑少年怕是也在其中,厂公不去瞧上一瞧吗?”

“好,本座就去你那英雄会上看看……”那青年忽坐起身来,眉挑目睁,切齿慢道:“我倒要瞧瞧,这使黑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。”